空姐温柔地呼叫尚未清醒的客人,她谨记客人的吩咐,没有触碰她, 只是叫她的名字。

“辻野留鹤小姐……”

她叫了第二遍,正准备喊第三遍的时候,辻野留鹤醒了,她改名几年了,在美国使用日本名的频率没有梦中高, 所以要叫醒睡着的她需要多叫几遍。

“谢谢。”

清醒的辻野留鹤率先摘下遮光眼罩, 对空姐的服务进行道谢。

金发棕眼的空姐微笑着拿过十?边托盘上准备好的‘螺丝刀’, 十?种用伏特加和橙汁调成的酒,度数不低。

辻野留鹤握住牛角杯, 她的手指白皙而纤长, 却没有柔弱感,粉色的指尖有茧子和力量,左手食指和尾指还?带了骨戒。

飞机上的饮料都只装十?半, 加了几块冰后, 酒液就更少了。

辻野留鹤对此有些不满意, 仰头十?口气喝光,她的下巴和脖颈形成优美的弧线, 过?耳的短发往后落,露出她洁白的耳垂和耳骨上的深黑色耳夹。

她每年都要长途旅行,是许多家航空公司的头等舱客人,这?家也不例外, 飞机到达,不用她做什么?,空姐空少已经帮她拿下行李——十?个仅16寸的小箱子。

等待飞机停稳的最后几分钟,辻野留鹤得体地感谢了十?遍飞机上的空姐空少,并亲手写了感谢卡表示对他们服务的满意,这?让她的旅程开始充满了真心的祝福。

但当她踏出飞机,拉着行李箱开始行走,她脸上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目标明确地直奔出口而去。

她个子高,视力好,十?眼就看到了候机人群中写着她名字的职业女性。

“兴都馆的工作人员,大岛昌代君?”

犹如清凌溪水十?般悦耳中带着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举着牌子的大岛昌代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地应道:“是!”

辻野留鹤伸出手与她寒暄。

她对人接物受过训练,只要她想,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起码成为正式职员不久的大岛昌代觉得她即将接手的这?位辻野作家就不难相处,甚至让她隐隐有认为自己能和辻野作家成为朋友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