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劲地撑着自己坐起来,试了好几下眼睛才聚焦。朱利安站在我面前,身上已经换了件新袍子,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好了。

“早上——好——好。”我打着哈欠说,“我真的是太困了。”

“那你最好打起精神,一点就是魔咒课的考试了。现在已经是——”他低下头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五了。”

我张大了嘴。 “你在开玩笑,对吗?他们不会再改时间表了,对吗?”

“黑魔法防御术被推后到星期五了,是最后一门考试,除此以外没有变化。但你得抓紧了,然就没时间吃东西了。”

我手忙脚乱地从头发里拆下了魔杖,窘迫地涨红了脸。朱利安同情地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

“你会没事的。”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让我安心不少。”

我用一只手把头发拢在脑后,站了起来。他宽慰地拍了拍我的背,拎起放在地上的书包。我们走出图书馆,一路争论着如果我们在黑魔法防御术考试时抽到对方当搭档,究竟谁需要手下留情。这时,从礼堂里走出了几个老态龙钟的男巫,正对彼此嚷嚷着。

“我得吃药片,泰德,有一天你也需要的!”

“我早就告诉你,潮湿的地带对健康有好处。你要是听我的建议,时不时让有益健康的微风——”

“那些就是考官?”我对朱利安悄悄地说,“他们年纪不小了。”

其中一个人转向我,咆哮道:“我们之所以能成为newts的考官,年轻的女士,就是因为我们的年龄和资历!”

朱利安赶紧拉着我走开了。我不满地咕哝道:“对需要跟隔了两英尺的同伴喊话的人来说,他听力可真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