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注意之处,苏谷也圆睁了双眼,手指抓着地上的泥土,脏污从他指缝溢出。

转眼间,场景却又变化了。

一处昏暗的地宫,点着烛火,四周墙壁都画了符文,黑衣、白衣与紫衣的修士各按方位,在地宫中巡逻。

魏无羡反应过来,这不是镇魂山么?

想来这是金光瑶封棺后发生的事。

主管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娘俩,道:“这偏僻地方,也没多少事好做。单是夜里冷,修士们都不愿意跑茅厕,缺一个倒夜香的,你可愿意么?”

妇人压着女孩的头叩首:“奴家寡妇人家,不怕苦累,有一口吃的,已经知足……”

接下来的情景突然像快转的画片,在魏无羡眼前快速闪过。

茅厕、净桶、单衣、干饭……日复一日。

独有一点,每一夜三更时,妇人都要带着女孩,到棺椁的封土外边,咿咿呀呀地念一段经文。

似乎是《往生咒》,但魏无羡也不太确定,因为妇人实在念了很多白字,阿弥陀佛的“阿”每每直读下去成了“啊”。

这些单调的画面重复良久,唯有不同的是魏无羡感到自己的视角越来越高,眼睛里看桌椅板凳都渐渐矮了一截。

啊,阿音那时在长个子呢,他想道。

直到突然,那画面定格了。

阿音的娘带着阿音,在封土前照样念完一段经文要走,一抬头,竟是聂怀桑,带着两个黑衣的高阶修士,持剑抵上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