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带着仇怨的人,总难免互相吸引吧……”聂怀桑笑笑,“陈年往事不提了。不过三哥现在的选择,是因为内疚么?”
“不全是,”金光瑶想了想,斟酌答道。
“哦?”
“怀桑啊,你若在我立场,便知什么叫生无可恋,”金光瑶端了端手中茶盏,笑道,“你其实不用给我龙井的,反正现在我也喝不出来……”
聂怀桑一哂。
金光瑶略作停顿,接着说下去:“人生在世,总得有点奔头,爱佳肴美女也好,想建功立业也好,望着家□□小,享天伦之乐也好……可如今的我,能做到哪个?珍馐无味,肢体无觉;号令百家的虚荣,不过黄粱一梦;父兄妻子,死的都跟我有关,身后只有一片荒凉。既然如此,还不如彻底熔了这肉身,魂归天地,祈求下一世投生时运气好些,重新来过。”
聂怀桑复拿折扇掩口,片刻,突然笑道:“这生无可恋,也包括泽芜君?”
金光瑶闻言一怔,身旁修士都听到微弱的咬牙之声,可片刻,他又笑起来。
“蓝曦臣倒是提过,想藏我在云深不知处。可惜,这也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聂怀桑一笑:“何解?”
“首先一个,我‘藏’在那里,还不就是个火药的信子?”金光瑶笑道,“不说别人,就说聂宗主您吧,眼睁睁看着蓝家步步坐大,能忍得住不伸手点一把火?一旦当着百家的面翻出蓝氏宗主藏匿魔头,蓝氏全族为其掩护,蓝家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