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被她娘,也就是我祖母管得跟坐牢一样,别说外人,就是我们金家人想见她,也要等逢年过节,据她说,祖母对她好的时候,也宠得很,可我又听下人偷偷传说,祖母后来常发怒,有一次无缘无故就往她头上扔了一个香炉。”
魏无羡哦了一声,他也听过传闻,说金夫人最后的日子神智已不太清楚。
倒是没听说金光瑶对这位嫡母有何虐待行为,但对金夫人那样的人来说,权柄尽失,迁居别院,还要看金光瑶那张笑脸站在金麟台之巅,已经足够要她半条命了。
“我猜,你那姑姑八成不怎么喜欢你小叔,”魏无羡道,他只是猜测,如孩子被母亲坐牢一样圈禁,而母亲成日咒骂一个人,那孩子大约是会受到同等印象的。
金凌不置可否:“长辈们的事,不大清楚。”
“可是我又不解,她就算恨你小叔,一定也有别的方式报复,为何要挑大婚之日演一惨剧,难道她跟蓝家也有仇不成?”
“我看,她恨蓝宗主,说不定还胜过恨我小叔呢。”
“此话怎讲?”
“我说了,小姑的性子有些古怪,”金凌道,“她小时曾经闹过好大一场,把头发都剪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出身世家的女孩子自剪头发,那还真是颇出格的一件事,魏无羡眼睛睁大:“为的什么?”
“好像是要改名,”金凌道,“当时我也还小,只听到几句断断续续的……”
他思索着,记忆似乎落回十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