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体统!”里长和几个族老都变了脸色,要来拉那妇人,那妇人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几个男人都拉不走,趴在地上咚咚磕头:“不是老身信不过道长,可道长神通广大,阿秀只是肉眼凡胎,到时那怪物动不了道长,杀我家阿秀却像捏死蚂蚁啊……道长你行行好,不能让阿秀去啊……”
“大嫂别急,”蓝曦臣忙扶起她,又转向正满口斥骂的里长等人道,“她说的有理,以生人为饵,总是危险。不知可否扎个草人,或是泥塑,打扮起来送去?”
里长一脸苦相,道:“道长不知,往年我等也试过,别说送草人泥人,就是送一个丑一点的姑娘过去,那怪物都不吃的,生生咬成几段,扔在那里,然后作乱更甚。”
蓝曦臣又出了两三个法子,皆被那些族老否定,不是以前用过不灵,就是有这样那样的顾忌。弄得蓝曦臣也眉头微蹙,捻着手中茶杯的盖子,放得茶都凉了。
看他们焦灼,那陈寡妇倒似等不得了,突然往前一扑,隔着斗篷就抱上金光瑶的腿,不断叩头:“夫人啊,您跟道长行走江湖,修为一定也高深,不怕那妖怪的……老身求您,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能不能替一下我家阿秀……老身下辈子做牛做马,也当报答您的大恩……”
金光瑶本还有些气蓝曦臣顺水推舟真让他装哑巴,置身事外着看蓝曦臣的好戏,被这一扑扑得差点叫出声来,心里骂着这大婶哪来的灵感啊!
他看看那妇人,心中叹口气,有些同情,又有些厌弃。
母亲啊,总是这般自私的。
当初秦愫的娘想要他们悔婚,为什么不先去找秦愫,反而先来找他呢?
然而一抬头,四方目光都聚集过来,那些族老乡绅,嘴上说着不可如此委屈夫人,个个眼神里却都是殷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