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之前问了镇里中招的人,”他接着道,“每个人形容的样子又都不同。有的说,是一名纤瘦少女,有的说,妖娆美艳,不可方物,甚至还有的说,徐娘风韵,最会搔人痒处……所以我想,那精怪并不是只化为一种形象,反而是撩拨起每个人心底最深的幻想,才能让那么多人着道儿。”
蓝曦臣脸上火烧火燎,听这么一解释,他心里已经痛骂了自己一百一千遍。
原来方才那一切,连山魅的幻化都不是,而是来自他自己的肖想。
荒唐至极,下作至极……的肖想。
肖想一个男人,一个已经成婚生子的男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义弟么?
蓝曦臣啊蓝曦臣,那些礼义廉耻,真是让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若不是金光瑶在,他能当场给自己一耳光。但现在只能想着回到蓝家,再在规训石前自罚跪个三天。
但唯有一件事让他心下稍宽:金光瑶说只看见浓雾,现在也神色如常,想来是毫不知情他刚刚那场绮思。
既然说对方形象只是出自幻想,那不知若金光瑶着道,面前会出现的是谁?
蓝曦臣想到这里,突然又觉得自己右脸也值得一耳光。
人家自然是想着自家夫人……还能有谁。
想着,他暗自发愿,就算咬碎了舌头,也得把今天这点秘密扣在自己一个人脑子里,带到棺材,不吐半句。
金光瑶倒是并未察觉他的不对劲,嘻嘻笑道:“现在山魅也抓住了,咱们回客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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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客栈,蓝曦臣小睡了一会,不知是不是生物钟被打乱的原因,不久又醒了,却发现金光瑶房间也还点着灯。
金光瑶今儿本来就没用晚饭,打回来又就一直关在房中不知忙些什么,这会儿怕是要饿。想着,他迷迷瞪瞪地装了几块点心,提着食盒,到他门前。立了一会,正不知该不该敲,金光瑶突然开了门,穿的是寝衣,但领口袖口都整理得齐整严实,仪表不乱,讶道:“二哥在门外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