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只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背上也有黑色的纹理,粗糙狰狞。他闭了眼,用力蹭了蹭那只手。那只曾刺杀温主,曾与他合奏,曾在金麟台挥斥方遒,而如今无力垂着的手。
当他张开眼睛,却发现了一个奇迹。
手背上的黑色纹理,淡了……
蓝曦臣惊喜万分,忙想着自己刚做了什么?
他把那只手拉起来,重新贴在自己颊上,细细摩挲。
片刻,他竟然真的发现,自己触碰之处,那些黑气略略踟蹰,不再向前,而他又用嘴唇轻点,作用似乎更大,那黑色纹理仿佛水面上的涟漪,他点到之处,就散开一圈,等他抬开,又合拢回来。
可,只要有效果,就是好的啊。
于是他低头,轻吻他的手,从手背吻到小臂,那些黑气就退下去,他受到鼓舞,又去吻他面颊,居然也有类似的效果,黑气真的变淡了,顺着他的吻,一路退到脖子。他迟疑了一下,到底解开他的领子,再往下一路推到心口。心口那里有一个洞,黑气就是从其中不断生发出来,结满整个胸膛,向上延伸到脸颊,向下延伸到腰腹。
虽然只要他的嘴唇离开,那些黑气又慢慢循着脉络,再次聚拢,形成那树根一般的黑色纹理。
但蓝曦臣并不怕,他向来是个耐心的人。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
他预计着无法一蹴而就,便把他抱到床上去,隔着衣衫实在不便,于是把他大半个上身从衣袍里捞出来,像剥开一颗白净的笋子。金光瑶生前修为也不算低,有着明确的肌肉线条,和真真假假受的各种伤疤,是一具足让女人脸红的成年男子的身体。可他少年困窘,到最终身量也未完全长开,又有一种孩子似的惹人怜惜的清瘦。两种矛盾的感觉奇妙地混合在一起。
然后他伏在他身上,沿那些黑气的纹路,盘恒地吻。那东西是怨气所结,微微尝到,异常酸苦,又有一种血腥之气,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但他不在乎,那些黑色在慢慢消退的事实,让他振奋无比。有些地方,比如脖子的折断处,黑气郁结难散,他更用嘴唇仔细研磨,到底把那怨结磨下去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