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弘接住,便笑道:“奴婢求娘娘个恩典。”

我笑得伏在棋盘边:“说吧,要我让你们万岁爷几个子?”

黑蛋将手伸到桌子下比了个手势。

范弘垂着眼看了,笑道:“回娘娘的话,不多,三个子。”

我笑将脸偏开不看,示意他们动手。黑蛋兴高采烈从棋盘上提了三个子,改将他的棋子放上去,笑道:“皇后娘娘承让,这盘我要赢了。”

我猜到他要提哪三个子,心下早有对策,笑道:“未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可别言之过早”起身探过棋盘,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说是不是,黑蛋?”还故意吹了口气。

我每每喊他“黑蛋”,他都迷之害羞,羞得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此刻心猿意马阵脚大乱,原本要翻盘的,因他心思乱了,破绽百出,昏招连连,范弘在旁咳嗽提醒他都没用,又被我杀得七零八落,输了。

范弘摇着头叹着气收拾棋盘,我得意洋洋地看着黑蛋。

黑蛋嚷嚷:“你使美人计!胜之不武!”

我哈哈大笑。

抬眼看见殿门外映着一个人影,知道是范进从内阁回来了。我便道:“范进,可有事?进来说。”

范进便进门行个礼,禀道:“回娘娘的话,今儿的奏章,小主儿有几份拿捏不准的,叫送来给娘娘看。另外,东杨阁老的哀荣怎么定,小主儿叫奴婢来请示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