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反应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本能般的,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在一开始总是翻车(其实现在也有翻车的时候,不过是她比以前会救场,所以遭罪的频率相对较低罢了)的那些个世界里,她受过的折磨绝不算少,为了“自保”,她慢慢在疼痛中养出了这种习惯。

——不拒绝,不接受,不在乎。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少受些肉体之苦。

结果这个“好习惯”就被她一直保留到现在。

袴田维顿了顿,抬眼看她。

“很疼?”

“我没事”

“说谎太明显了。”

他打断了少女的话,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一瞬间似乎有种危险的喑哑,但很快又如同往日那样温和,“不用逞强。我知道肯定会疼,不过不尽快消毒的话可能会感染我动作尽量轻一些,需要我找些止痛药吗?”

“不用了。”

犹豫一下,樱谷里绘摇了摇头。

——这点疼痛暂且还在她能够忍耐的范围之内。何况,她因为心脏问题曾经吃过的药实在太多了,轻易是真的不想再往肚子里吞那些药丸。

见她态度坚定,袴田维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肩膀处的布料用剪刀剪破——很显然这件衣服以后是不可能穿了——此时金发碧眼的青年正熟练轻盈地帮她止血、消毒、包扎,神色沉着冷静一如平常,只是在注视着她的伤口的时候,眸色还是不自主地幽深一分。

这已经是很有自制力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