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更明白他,不需要你为我指点!你要做的只有冷眼旁观,并且做好善后。”亚西诺多拉不耐烦地站起身,手指指向了门口,“你可以离开了。”

普天之下,除了凯厄斯,敢这么对阿罗说话的就只有亚西诺多拉了。

对于这种程度的冒犯甚至可以说是冲撞,阿罗一点都不觉得生气。他的笑还像一进门时那样得体优雅,“我会吩咐他们放宽你的自由,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直到整个房间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亚西诺多拉才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却又看到了凯厄斯那张冷酷高傲的俊秀脸庞。不,别想他了,她不断地给自己强烈的心理暗示。

从恢复记忆、尚未睁眼开始,她便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周密地布局这个陷阱——专属于凯厄斯的爱的陷阱。

无论是小到一直穿着古希腊风格的衣裙,还是大到审判厅对峙,大大小小桩桩件件的事情,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让凯厄斯对她死心,她得以顺利离开。

但她不是圣人,无法做到对他的爱无动于衷。其实在折磨他的同时,她又何尝不痛苦呢?

亚西诺多拉把脸埋入手掌,掌心霎时间被濡湿。我终究还是太懦弱了,她想。

她和凯厄斯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不止是她一直背负着的身为血猎的责任,还有被灭族的仇恨。

尽管她现在已经明白最后那场战争是罗马尼亚族群的阴谋,但是把全欧洲的血猎和狼人屠戮殆尽的也确实是他。

阿罗的到来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他当然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因为一个在普奥利宫得到优待的血猎会使沃尔图里的权威遭到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