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在距离萝卜叶子三尺的时候忽然定住不动。
那一瞬间,凤岐那双狭长仿佛永远都没睁开的眼睛笔直朝他看了过来,明明是个文弱书生,那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忽然迸射出千年寒冰,一股不可言说的气势乍起,谢孤星这一刀竟然砍不下去了。
他是个一本正经的粗人,没有仔细去想,这一刀是他主观的不愿再砍下去,还是被动的砍不下去。
凤岐冷冷道:“收起你的刀,在我这里耍混,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气势一强,谢孤星气势便弱了,谢孤星握着刀,一方面在想自己为什么莫名的怕一个文弱书生,一方面在想当下这情形该怎么收场。
恰在此时,十分轻快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谢孤星暗自喘口气,长刀一收入鞘,警告,“凤岐,在我这里耍横,你也考虑清楚了,整个凤鸣山都是我的,惹恼了我,把你赶出去信不信?”
凤岐没什么反应,一个声音立即道:“大哥不可。”
接话的是这里三间茅草屋的主人,也是谢孤星的兄弟,谢清风。
谢清风和谢孤星是一对亲兄弟,可长相却天差地别,谢孤星是个一脸横肉、五大三粗的壮汉,谢清风却是个斯文俊秀、知书达礼的书生。
谢清风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跑过来,急道:“大哥不可,凤先生无家可归,大哥再不收留,凤先生该往哪里去呢?”
谢孤星“呸”的一声,“寄居就该有个寄居的样子,我低三下四的来求几根萝卜都不给,这人不是讨打吗?”
谢清风抹了抹汗,笑道:“这个啊,我已偷偷留了根萝卜连同几条鱼都已送到寨子里了,知道嫂子爱吃,我能不留个心眼嘛。”
谢孤星眼前一亮,“当真?真是好兄弟,不枉大哥疼你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