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他护着自己装有文件的公文包战战兢兢走在最前面。人们向他投以厌恶不屑的目光,但没有冲上前把他撕得粉碎的欲望。
一片喧嚣。人们嘴里吐出的热气和晃动的脑袋怎不叫人眩晕窒息?可是事到如今,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还能后退吗?
梵妮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她的露脸引起现场一阵骚动。人潮再次涌来,道路狭小了。黑洞洞的镜头对准她,准备捕捉每一个她可能出洋相的瞬间。
“洛佩斯!说点什么吧!”
“你认为你会赢还是会输?”
“检方的指控你承认吗?”
梵妮避开递来的话筒,不吭一声不管不顾地朝法院的大门走。两侧相机的快门声响个不停。
“阿尔弗雷德,待会我去哪找你?”
我扭头看向你,“总会有停车的地方。我们直接法庭见吧。”
话音刚落,一声不真切的尖叫传入耳朵。我一怔,望向车窗外,心怦怦直跳。
只片刻的功夫,不知为何场面突然失控。梵妮身处摩肩接踵的人群里。他们要把她给淹没了。我清楚地看见一个,不,是几个男人将手伸向她,扯她的外套,还有人试图触碰她的脸。而在场的警察全都是副懒洋洋的模样。对他们而言,维持秩序仅仅是出于职业要求。他们睁着眼,看着她挣扎却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