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害怕很多东西。随后被教导要竭力隐藏它们,做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渐渐地,我开始相信我真的无所畏惧。再后来,相信变为坚信,坚信成了习惯。就像戴在脸上示人的假面,久了就融合进皮肉,再也无法摘下来。

然而今晨的那个梦,它蕴藏着巨大的令我恐惧的力量。我知道它预示着什么。

那令我害怕的,我不愿面对。于是放空自己不再思考。耳朵先一步探听到你和卢修斯的窃窃私语。你和他小声嘀咕了句梵妮什么,卢修斯面色凝重地摇摇头。你长叹一声,便不再说话。

恰好芭芭拉也提到过她。很显然,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只有我还不知道而已。不过从表情上判断,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在心里为梵妮捏了一把汗。

“她怎么了?”我问。

“她……”卢修斯刚开口就被你碰了手肘。他停顿了一下,吞吐道,“呃,你还没有看新闻吗?”

我看向你。你透过后视镜和我对视,随即错开视线。

“布鲁斯。”我想我有点生气了。我讨厌自己被隔绝在信息之外的感觉。

对此你辩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媒体总喜欢胡编乱造。反正我们马上就到家了。让她自己讲也不迟。”

“好吧。”我妥协了。

车内再没人说话。一刻钟后,车子停在庄园门口。你道了谢,客气地请卢修斯进去坐坐。他以公司还有事务为由委婉地回绝了你的邀请。等我俩一下车,便掉头开走了。

我们一路沉默走入庄园。门厅的地砖亮的反光,不见一丝血迹。虽然我才离开这里不足二十四小时,但却感觉像是过了一生般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