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久以来坚信他是这座城市陷入混乱的原因。然而他死了事情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份信念让我感觉自己低劣的一塌糊涂。他在死后仍然持续把我看穿了。这好恐怖,好恐怖。”

杰罗麦说对了。当你真切地感受到世界的不公,那股愤怒无能为力之感能使好人变得残暴。人人心中都有恶。释放这极具诱惑的恶便是堕入黑暗的开端。

如果换做是我,最大的影响无非是睡不上几个好觉。毕竟杀人不过是人生常态。但对于你,对于你崩塌的信念,布鲁斯。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经过简单的思忖,我向你表达了感谢。感谢你报警救了我的命。

你的注意力很成功地被转移到这上。但它却意外挑起了你的疑问。

“难道不是你报的警吗?”你眨了眨眼,一脸困惑。

“我没有……”我摇头。事实上,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不能说话了。

不是你。不是我。那到底是谁报了警?

“或许是马特爷爷。他昨晚值班。”

“不是他。”我坚决否定了你的猜想。我发现他的尸体的时候,座机和手机上的通话记录都没有拨打过119。而且看上去你还不知道他已经不在的消息。正因如此,我没有多说什么。

好在你很快回想起一些昨晚的细节:记者、摄影师和警察三人是同时抵达的。警察还未进门就大喊让杰罗麦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