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脑海里简单模拟了一下对方的反应。顿觉压力倍增。

算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这样想,悲壮之情油然而生。过往的特工生涯中我执行过更为艰巨的任务,也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但这一次,我不抱任何奢望。

电梯门开了。我眨了眨眼。努力适应黑暗后踏上通往楼顶的台阶。我轻手轻脚推开虚掩的门。从这里望去,对面大厦一片漆黑,除了28层还亮着。天台边儿架着一把狙击枪。借着高空障碍灯闪烁的红光,隐约能辨认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很好。只有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左脚迈了一步。紧接着是第二步。感谢今晚天台的风。它呼啸着,一定程度上隐去了我的存在。

眼看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胜算也越来越大。对方的身子突然一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我毫不迟疑开了枪。

子弹射入他搭在发射机上的那条胳膊。他转过脸。我们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平静的可怕。更没有中弹后的慌乱。只是一瞬的犹豫,他转回身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

我本以为他会对我发起攻击,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瞄准了他的头部。

这两件事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但很遗憾,我未能阻止他执行最后的任务。

我看着他被爆头的尸体,内心并未感到快乐。利爪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拥有泯灭人性的忠诚。不会哭不会笑。没有自我,只是被法庭训练出的杀人机器而已。这何尝不是我曾经的真实写照?只不过我是幸运的千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