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着。

两个小时后我被敲门声惊醒。你出现在我面前,还穿着昨晚那件皱皱巴巴的白衬衫。

从窗帘的缝隙漏了一道澄澈的光进来,划开室内浓稠的黑。你的脸颊上是还未干透的泪痕。

我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披上外套。回头见你已经在书桌旁坐下。

“你没有休息吧?”我走过来轻声问。

你点点头,面色凝重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你伸手指了下桌子。录音笔正静静躺在那里。

我拿起笔,拆开外壳,里面的储存卡替换过了。在我斟酌着措辞准备询问你感受的时候你突然没头没脑地对我说了声谢谢。

“如果没有这段录音,我至今都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说你开始有点理解梵妮了。她曾对你说过这样一段话。这话你记了好多年,却始终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你看你,一个真正干干净净的孩子。富有,自信,眼睛闪闪发光。有时你会想,其实生活很有趣。因为你生下来就拥有玩乐的资本。而我和你这种少爷不同,我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走开吧,好心人。怜悯对我毫无用处,我需要的是一个同谋。”

“我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我说。

这话倒完全出自真心。只不过我更在意你对她的态度。因为这将决定我们和她日后的相处模式。

“你还会怪她利用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