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妮确实是为我而来。她在我面前停下脚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刚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既然她能来,说明你辞退管家这件事已经在上流社会传开了。

这么想着,我不免有些窘迫。

但梵妮不会知道我的想法。她简单安慰了我几句。

“你知道的,青春期的孩子很容易耽于有悖于道德的欲望。就算他们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也不愿承认。”

“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如果你真的因此穷困潦倒了,我还是愿意向你伸出援手。给你点钱。”

“你真好。”我说。

但我没办法相信她这样做全然是出于善心。谁又能保证这其中没有混杂着某种介于怜悯和嘲讽之间的情感呢?

我没有接受她的钱,只希望她能答应我唯一一个请求:永远永远不要伤害布鲁斯。

她犹豫了一会,拒绝了我的请求。

“在我长成大姑娘后遇见的所有事情让我对事物的看法都发生变化。永远这个词,只有孩子和骗子才会说的出口。”

我刚想反驳,她又说自从市长失踪后戈登找上了她。不断追问她关于德纳街凶杀案的事。

这些看似不找边际的话其实是种委婉的暗示:那次的事我没能保住秘密,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梵妮发誓呢?

她虽未点破,我却像是被责骂般羞愧万分。梵妮没再说什么。她笑了笑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就像多年前那样。然后松开我,慢慢转身,朝车站外走去。

“洛佩斯夫人。”不知为什么,我下意识开口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