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吉的葬礼是我一手操办的。我请来了很多健在的战友。雷吉生前落魄,死后倒是风光了一把。若是他能看到这番景象,免不了又得吹嘘自己几句。

昔日的战友重聚在一起,唤起我对以往事物的回忆。

在亲切而沉重的氛围中,他们为雷吉的死发出的叹息触动了我的心。我那久未流泪的眼睛噙满泪滴。心怀苦衷,悲痛让我哭泣。

可我自己清楚,那眼泪不过是生者对逝者的怜悯罢了。

安葬好雷吉后,我们才有时间促膝长谈。

你问了我一些最近的事,拐着弯把话题转到梵妮身上。

我当然懂你的意思,于是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一个伤害你的女孩。

你一时语塞。脸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被我戳穿了小心思。

“她绑我的时候没有打死结,而是活扣。不然我也不可能挣脱绳索。”

你似乎是鼓足勇气才敢直视我的双眼,“她没有想过伤害我。从某种角度上讲,是她开枪救了我的命。不是吗?”

看得出你在试图说服我,也在说服你自己。

但无论你怎么为她开脱,我也不会同意你的观点。

“布鲁斯,你也看到了。她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我语重心长地对你说,“你把她当朋友,但她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