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从来看不透她。
事实上,我的精神也紧绷到了一定程度。为了缓解这种紧张,我清清嗓子,挑起话题。
“你那个朋友,”我想起艾薇脏兮兮的裙子和朝人要钱的行为不由得心生不悦,“她,嗯……也是干那行的?”
梵妮反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那里可是德纳街。哈!雏女支多的是。”我不加思考脱口而出。
梵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多么古怪,”她笑着说,“你根本没有了解她就下了定论。”
“你看看你,自以为是的,一次又一次地,借着愚蠢的惯性思维,给人和街道贴上标签并加以指责。”
我的脸有些燥热。正如她所说,我的固定思维属实狭隘。
在那之后,我有反思过自己。然后发现我对一些共事的女特工和梵妮都是充满善意和敬意的,而对其他女性却相当冷酷,蔑视。简单来说,我对她们的性别并不友善。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难堪,梵妮岔开话题。
“艾薇是马里奥佩珀的女儿。”
“噢。”我点点头。这个名字我似乎有点印象。
“她的父亲被卷入韦恩夫妇谋杀案而死。她母亲因此自杀。从某种角度上讲,她同布鲁斯一样都是受害者。”
她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谈起自己在德纳街生活的过去。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坦荡而自然。仿佛身上披着蔑视一切的厚厚的盔甲,这是世间任何流言蜚语都无法刺破的。
半小时后我把车子停在厂前下了车。梵妮晚了一步。在她解安全带的功夫我锁上车门。她拍打车窗对我表示抗议。但我只是冲她摇摇头,孤身走进了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