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都要成别人的夫人了,还万寿无疆呢?

沈时谦轻笑一声,借着月色仔细端详了端详手中的东西,随口又问:“这纹样是莲花?”

梁仲胥满头黑线,没好气地解释道:“缬罗花!缬罗花!”

沈时谦再度连夜启程返回帝都,不同的是,这次与他一同策马回京的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疤,那是他为大邕效力二十余年,留下的唯一勋章。

第二日,芜江两侧,大邕四万旌旗军与蒲甘五万敌寇列阵对峙,甲光向日,金鳞全开。

丹拓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原官话,朝江对岸高声喊道:“你是何人?不过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初出茅庐的小儿也敢跟我叫板?”

梁仲胥面无表情,端坐在马上,肃声回道:“中原有句古话,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不说敢不敢,只说能不能!”

“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你今日败在我的马蹄下,便只有死无葬身之地这一条路。”

“死无葬身之地的,不可能是我,只可能是你!”

随着梁仲胥的话音一齐落下的,是他身后三万铁蹄的嘶鸣和将士的怒吼。

他们气势如虹,喊声震天,带着对老将军含冤而死的悲愤,还有对南疆数万万百姓、将士无处埋忠骨的怆然。

一时间,刀剑相击的刺耳声夹杂着水声、惨嚎声、马蹄声充斥在这片荒芜而又悲壮的土地上。

铁蹄踏破,铁索震荡,四野肃杀,血染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