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腰间的佩印后,便不再挣扎了。

那是父亲的佩印,也是掌管旌旗军的佩印。

他取下佩印,缓缓蹲下身,与那人平视,将佩印拿在手里朝他晃了晃道:“天底下只有这一块,所以我的身份你一猜便知。”

那人的情绪明显再度有些激动,迅速说了一串口音古怪的话,带着一股异域风情。

梁仲胥眼神微眯,猜测道:“你不是南疆人,也不是中原人,你是西疆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人一脸惊愕的眼神,接着半肯定地道:“你是……程知洲的人,对么?”

被押解着的人瞬间泄了气,紧绷的双腿缓缓松弛,他垂下头,改用官话介绍自己:“我的确是程帅的人,也的确生于西疆。”

“我的中原名字,叫邱冀。”

邱冀,程知洲身边那个已经“死”了十九年的骁勇善战的副将。

梁仲胥一愣,下意识地追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面前的人再度抬头,只见他满脸泪水,颤抖着唇高声哭诉:“少将军!程帅和老将军都是被冤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