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惧之有?”
顾慕远呷了口茶,定定看他。
“父皇最疼爱你,自然会给你打点好一切。”
“那你呢?”
顾良誉知道自己不用担心。
可是皇兄跟自己不同。
他与顾文城,那是结下过仇怨的。
“你怎么办?”
“当年的一剑之仇,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举着茶盏的动作微顿了顿。
顾慕远微嘴角含了丝笑意。
“他若是要找我报仇。”
“正好,我也有几笔账与他清算。”
“你皇兄我别的本事没有。”
“揍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良誉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他的脾性。
却还是忍不住道:“我自然知道他打不过你。”
“可是皇兄,不是凡事都可以用武力能解决的。”
“若他将来登基为帝。”
“君要臣死,难道你还敢抗旨不遵吗?”
“即便你能全身而退,那我皇嫂呢?”
“她只一介纤弱女流,如何能不受其扰?”
顾慕远眸色暗了暗。
将手中茶盏放下。
良誉说的,何尝没有道理。
从前,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将来的事情,他没什么可以忧心的。
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凡事,总要给自己寻条退路。
给凤仪,留一条安稳的退路。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咱们向来只知道玩乐的誉王。”
“没想到有一日,竟然开始想这么深远的事情了。”
“好,此事皇兄会记在心上。”
“定会想一条妥帖的路。”
顾良誉点点头。
既然他说会想,那就肯定有办法。
顾慕远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
毕竟,能够带兵横扫西狄的皇子。
那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做到的。
站在书房窗口。
看着院子里迎风飒飒的青松。
风一过,便扑簌簌落下些雪花来。
青烟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忧心。
自誉王走后,他就一直这样站着。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
顾慕远叹了口气。
自然是想顾良誉说的那些话。
也在想,原主心中最敬佩的那位太子殿下。
他是帝后所出,名正言顺的皇长子。
甫一出世,便被册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