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就笑:“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孩子们都有上进的心, 我看挺好,你们教得不错。”
礼部侍郎是前头退下去的内阁大学士的弟子,一向受文人敬重,说的话也在文人之中颇有重量。
唐淮本就只是怕那些孩子做事受人诟病,这会儿听他说不错,便也不追究了。
众人看过了考场。
礼部侍郎数了数号间,心里便有数了:“这回考试的人倒是不少。”
唐淮点头:“一千八百多个人都考童生呢。”
要不是那几个臭小子搞出打赌的事情来,也不会因为这个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多少勋贵人家的子弟都报了名。
士林之中又颇有隐晦——勋贵子弟和寒门子弟往往都不太对付,这么多勋贵子弟报名,若是有那种当场被抬下来然后去午门外头跑圈的,岂不惹人笑话?寒门子弟为着看他们的热闹,大多明后年准备下场的人也都准备今年下次场试一试,能不能考中都无所谓,主要是为了看乐子。
往年只一千三五百的人报考,今天直接多了几百。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三月十五,所有的考生们都在官衙外头等着入场。
韩奇、冯紫英他们的马车都挤在一块儿,把林涣的马车夹在了中间,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欢宝,你准备好了没啊?”
“我们欢宝是谁,肯定准备好了。”
林涣刷一下掀起帘子:“就你俩屁话多。”
他只穿了单衣,外头拢着一件披风,这会儿天还不算热,倒是比二月里考的时候天气要温和些,但只穿单衣还是冷的,更何况林涣素来怕冷,这会子脸都冷白了。
偏他不敢多喝热茶,怕等会儿进去了一直想小解,只能苦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