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平日管家和暗地里拿银子放利钱的事情,她都知道。

可这些怎么能让其他人知道呢!

要是被发现了,王熙凤在贾府还怎么过日子?

可大堂上人人都盯着平儿看,平儿知道,自己不去拿来是不行了。

贾琏见她挪不动脚步,还直催:“老祖宗说的话你没听见?还不去拿来!”

平儿交错的双手,指甲抠进了肉里,却不敢露出一点端倪来,只能白着脸应声,低着头出去了。

宝璁又何尝不知,平儿这一去,再回来,贾府定然会翻起滔天大浪了。

王熙凤失了孩子,如今又被查账,说不定就病上加病,而贾母年老体弱,也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可他既然已经决定,就不能回头了。

宝璁垂下眼眸,沉浸在自己的深思中,没有发现旁边宝玉,默默探究的目光,瞧了他许久。

堂屋里一片静默,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些什么。

等了许久,平儿偷偷拿了账本和钥匙,终于回来了。

她捧着一堆账本,账本上放这一串大钥匙,高高举起,人却哆哆嗦嗦地,扑棱一下,跪倒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宝璁耳边听着那咚的一声响,都替平儿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