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尾揉着脑袋,头顶上的痛意仍旧未消。
所以果然杀死了恶鬼的就是炭治郎吧。
在他们呼呼大睡的时候,一个人替他们承担了面对恶鬼的危险。
鼠尾垂下眼,默不作声看着被月光映照得惨白的地面,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炭治郎他……一直都这么幸苦啊。”
他又忍不住去回想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
也许梦境就真的只是一场梦境,沧海浮梦一场,本不该在充满朝气少年的心中留下过多印痕。
可鼠尾怎么都忘不掉在梦境里经历的一切。
鼠尾自认为他的生活其实相当完满幸福——他的亲人们和他的师父生活在一起,安然无忧。在鬼杀队里有照拂他的前辈,更有友情深厚的同期作伴。
这样的他,本不该受到那所谓幸福梦境的影响。
少年撑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坐火车不太适应,头脑里面传来一阵阵晕眩的感觉,恍惚间好像他依旧坐在那辆列车上,随着颠簸的列车不知道要去到何方。
鼠尾眉头紧皱,嘴唇抿到发白。他的手控制不住微微有些颤抖,略微有些冰凉的空气就像是密密麻麻的小针,刺得他肺部生疼。
少年远远看到一身市松羽织的青年正握着刀,沉默地站在远处微弱的路灯下,惨白惨白的颜色撒在那深红色的发上,就好像是镀上了一层银白的霜华。
鼠尾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眼眶发酸,明明为了保护几个车厢里面的乘客,他浑身酸痛肌肉疲软,此刻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头撞进青年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