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再度看向窗外的蓝天,丝毫不关心有谁在这个房间里做什么。

对于生命,少年只有厌倦。

拖着一个只会发烧什么都做不了的身体,只能留在这个像会把人吞没的白色房间之中,一生与药物和各种机器为伴;无法上学,不能做任何剧烈的运动,甚至不可以长时间起床……这样的生命,还剩下什么意义?

对未来没有期望,对人生没有不安,对死亡没有恐惧,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吃过东西了吗?”女人的手搭上了少年的额头,一边确定少年没有发烧一边问。

“……没有。”少年轻声回答着,有些嫌恶女人的手。

明明机器更为准确快速,为什么她还要用手呢?

“那有什么想吃的吗?”女人继续问。

少年突然有了想捉弄女人一下的想法。

“医院对面的快餐店——我想吃汉堡和炸鸡块。”少年的眼里忍不住露出少见的笑意:自己是被严令禁止进食这些对身体无益的垃圾食品的,况且,自己并不是那么爱吃这些东西,虽然后辈的文太和赤也他们倒是挺喜欢的。

果不其然,女人愣住了。

“汉堡和炸鸡块啊……”

女人微微偏着头,自言自语般轻道:“也对……年轻人都喜欢这些的。”

“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女人将病历本放回原位后离开了病房。

她真的去买汉堡和炸鸡块了?在上班时间??为一个被严令禁止吃这些东西的病患???

少年摇了摇头,决定将这些疑问抛到脑后——这些事对他不具有任何意义。

反正,她只不过是在可怜快死的他。

十五分钟后,女人出现在了阳台上,手上还抱着医院对面那家快餐店的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