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进化了。听好了,只有神器才能斩开他身上附体的妖怪。再拖下去可来不及了……”盯着那团速度惊人朝这里猛扑过来的肉块,月色下那双眼眸忽然坚定且明亮起来,夜斗转头朝我大声呼唤,“齐木!”
【……别把事说的这么轻松啊,冒牌神。】
【我可不想错杀人。】
我这样说,但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发觉自己朝他伸出了手。那是接受一切的姿势。
“你在担心这个?”
“那可不会。你以为我是谁。”夜斗笑得很温和,他没有抓住我的手,只是抬起并拢的两指,我看到他之间萦绕的淡蓝色的光亮,听见他声音平稳地说:“我可是能够教导任何人成为厉害神器的成熟神明啊!”
哈,这是什么笨蛋话。
我这么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魂魄被抓住了。
夜斗挥舞着指尖,虚空画出一个字符,同时念道:“给予流离失所归去无定的你规定之所。吾名夜斗,获持讳名,止于此地,假名已称,为吾仆从,从此尊名,其皿以音,谨听吾命,化吾神器,名为空,器为空。”
“来吧,空器!”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呼唤一样,我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唯感觉自己终于握上了他的手,盛大的白光过后,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奇妙的空间,白茫茫一片中点缀漂浮着几何形的物块。
【这就是神器吗?】
“难得的剑呢……”夜斗滑步躲开肉团的攻击,又灵巧地周旋开向他喷射来的污浊口水。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他口气立马又提起轻松,“能看见吗,划分彼岸与现世的一线。”
无所不能的张扬口气,这家伙好像终于有了点神明的样子。
【嗯。】
我回答。在我的视野里,燃堂机械地走在一条通往深渊的小路上,他的身后是漫天血雾,他的背上端坐着一个黑发遮盖住面目的校服少女,微微歪头,露出可怖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