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自己不会不知道这样的事,可是她如此坚持要出手,以前不是没有面对过更艰难的处境,茯苓尚且能保持冷静不曾冲动,这一次也不会仅仅出于冲动。

“所有人都觉得,渡劫期修士比所有人都强,没人能违抗他们。所以她杀零榆师兄杀得那么理所当然,杀完了也不会有人为零榆师兄说一句话。”

“零榆师兄真的该死吗?只因为他遇到了渡劫期修士?”

“我不要零榆师兄的死显得如此不值,没人敢为他的死做出反抗的话,那我来。”

茯苓一瞬不瞬地盯着海面上向自己走过来的渡劫期女修,那确实是抬手间就能取她性命的可怕对手,但是方才被她夺去的零榆师兄的性命也无比珍贵。

怎能这样理所当然地就被渡劫期修士夺走,而这名渡劫期修士还不用受到任何惩罚任何谴责!

“茯苓说得对,对众生,你总是看得比贫僧更明白。可是你想为你的零榆师兄讨回公道,想告诉天下人就算是渡劫期杀了人也不该免罪,可贫僧只想你平安。”

不论茯苓心中想得多明白,可她的命只有一条啊,如果拿去和渡劫期修士拼了,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条命让她继续活下去了。

“茯苓若是为了零榆施主去和渡劫期拼命,那贫僧只能为了保你平安代替你去讨回这份公道。”寂止将茯苓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隔绝了渡劫期女修和茯苓之间的视线。

茯苓没想到寂止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敢对渡劫期出手,是只打算赌上自己一个人的性命去拼。如果还要加上寂止的命,这样的筹码就太重了,她哪里还敢去赌。

“寂止,这是我自己的事,让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