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梦千里的脖颈流进衣领深处。梦千里一顿,终于伸出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
他轻呼一口气,双肩微微回落,带着不知意味的宠溺低声责备道:“没出息。”
今日六界所到人数众多,一齐望着他们发呆。
前有不知羞耻的仙尊,众目睽睽之下就打情骂俏,如今又来一个不顾礼仪的将军,把六界的高岭之花抱在怀里伤心的哭。
不知道六界各位心中作何感想,虞子栖转过头,挥手示意宴会继续。
接连被打断的琴音舞曲再次响起,殿中高谈阔论换作低声细语。
虞子栖看着座位上不同的音容笑貌,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酸涩来,满是深意的感叹道:“一万年了。”
“嗯,一万年,”池戮挨着他说。
他这语气十分罕见,虞子栖不禁一屏气,等着他的后话,只听他问:“仙尊烦了吗?”
他过去的许多年虞子栖都不曾参与,到如今,参与过的也只是九牛一毛,对于很长的往事和更长的今后来说,短的不值一提。
但是池戮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足,他希望时间慢一些,好让他细细体味,但是一万年竟眨眼就过去了。
他唯怕虞子栖烦。
虞子栖看着他,相挨的地方透过衣料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半晌他浑身松懈的呼出一口气,堂而皇之的握住他的手,道:“主要太忙了,没顾得上烦。”
“那以后会烦吗?”池戮反手握住他指尖,手腕紧紧压着他腕间的红线。
“照你的计划,”虞子栖笑着说:“以后更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