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面对面交流的人又只剩下了安室透一个。
方才,他一直微笑着围观我和后面两位的交流。
刚刚东扯西拉了一堆,我一直躲躲闪闪,逃避安室透的眼神。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近乡情怯……?
虽然在心里强行麻痹安慰了自己一整天,但我心中的恐慌其实从未消散过。
他会没事的……他身上有好多血。
他会平安的……他差一点就可能坠楼了。
他会回来的……他瞬移回家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没有子弹了。
在我脑中盘踞的想法,还有一个——
如果我今天没有在上课的时候摸鱼玩手机,错过了那十分钟。
会发生什么呢?
我不敢想象,答案也无从知晓。
虽然现在对面那辆车里的三个人都是一幅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模样,还有精力阴阳怪气。
但看到他们身上灰头土脸的战损状态,很容易便能想到那里有多凶险。
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终于敢在不发呆的前提下扭头直视面前这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安室透的眼睛了。
然后开口便是一句紧张兮兮的结巴:
“你你你你这车位我我我……”
安室透非常得体地往后倒了倒车,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是你的了。”
我下意识地小声哔哔了一句:“本来就是我先看到的嘛……”
然后我便目送着那辆白色马自达biubiubiu地往停车场深处扬长而去。
我:“……”
我不由得回想起刚刚那位男高中生的话。
……呵!特地来这里抢我车位吗!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一个随随便便就一个多月不理睬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