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还未说完,凌陕便垂下头,再没有了生息。

衍塘指尖微颤,蹲下身,看着轮椅上的禾珏。

肉眼可见的,禾珏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皮肤的肌理甚至于底下的青筋都依稀可见。

仿佛下一秒,整个人便会化成虚无,消失在原地。

“禾珏。”衍塘看着禾珏,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带来一阵一阵的痛处。

禾珏低头看着衍塘,眉眼温柔,发丝从肩头垂落,他眼眶有些酸涩,却笑了。

“衍塘。”禾珏伸出手,捧住了衍塘的脸,额头轻轻碰上衍塘的,语气中带着几丝悲伤,又像是释然,“你说为什么,我们明明完全不同,我却总放不下你呢?”

衍塘唇瓣颤动,感受到了禾珏手心的颤抖,努力扯出了一抹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是啊,真是奇怪,我们明明完全不同,可我为什么也能从你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呢?”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禾珏手掌滑落,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下来,衍塘连忙抱住他,禾珏的头埋在衍塘肩窝,声音微不可察。

“你会杀了我吗?”

“你会……杀了我吗?”

衍塘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呜咽,抱着禾珏。

就像是抱住了那个在秘境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也曾睁着空洞的眸子,问他。

“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

他不会。

可是你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