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明白,我这副身躯就是假的。
可现在自己连假的肉身都莫名其妙的剥离了。
陈光的思维又停留在原地看着血鸽的惨状,但却又像是从身体剥离之后在这个杯中界中无限自由的飞翔。
他想保持清醒,但强烈的剥离感与思维的触须无线拓展却又根本不受控制。
这偌大的斗兽场里的一切仿佛都被他思维的触须所碰触,不仅如此,他的意识更又向头顶的上空不断蔓延。
此时的他觉得自己仿佛与整个杀戮之界的斗兽场融为了一体,可与此同时自己的“灵魂”却又不断被往血鸽的肉身里牵扯。
这既是痛苦的折磨,但却又是无与伦比的愉悦。
他仿佛要从一个凡人渐渐变成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真神,但另一边他却又是一只身受重创倒在地上痛苦挣扎不甘受死的鸽子。
虚幻的肉体已经生命垂危,真实的灵魂却又无限拓展。
意念的丝线如水母的触须般向直径一公里的斗兽场上空向上蔓延,不断的往上往上再往上。
有马赛克观众在前,原本陈光以为这斗兽场上空的蓝天白云都只不过是高质量的贴图,可当他的意念真正开始往上蔓延,他便发现了异常。
并没有什么贴图的穹顶,这天空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但他的意念往上没有极限,左右却依然被困锁在这直径一公里的圆柱体范围内。
他的思维以完全超越光的速度一直往上蔓延而去,试图触摸到蓝天白云的天空。
这并非他主动的行为,而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就像是水无法控制住自己在海绵中弥漫一样。
意念的丝线不同于精神力,而是他这灵魂体的思维仿佛与整个杯中界要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