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能逃过名侦探的眼睛,他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鼓鼓的,藏着一团东西。

现在还不是给太宰的时候,再等会儿。

他对自己说。

半个小时后,乱步和太宰下车。

即便初秋渐冷,他们依旧被沙丁鱼罐头挤出汗流浃背。

踢踏踢踏—

他们并肩走到侦探社的大楼底下。

是时候了。

江户川乱步装作若无其事从口袋掏出一截绷带递给同僚。

“太宰,这是你的吗?”

太宰治愣了愣:“乱步先生,我的绷带怎么会在你这儿?”

“噢,是我刚才在港口afia的地下室捡到的。”

名侦探大可以编个过得去的理由却没有。

因为太宰治是个足以和他匹敌的聪明人,还因为—

太宰目光微震,不可置信地问:

“乱步先生,你是说港口afia的地下室?”

他几乎不假思索提步就跑,乱步花好大力气才勉强扯住他的袖子。

“等等。”名侦探气喘吁吁地说:“我劝你不要回去。”

太宰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为什么?乱步先生明知道这截绷带属于谁。”

乱步抿抿唇,面有难色:“你的……朋友正被卷入非常复杂的事件。”

太宰听到这话笑了,他垂下眼帘看脚边花坛的雏菊。

小小的一朵金黄色,太阳似的。

“乱步先生曾经见过什么重要的人在你面前死去吗?”

乱步摇摇头:“我的朋友好人坏人,大家命都很长的样子。”

“是啊,”太宰喟叹:“但我亲眼看见他死了,因此愧疚了两年。今天既然知道他还活着,说什么也要找到他。”

“然后呢?”乱步迷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