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一直压在爪下的夔牛,化回人形。
不过方才在暴雨里淋过一场,人形的他并没比原形好上多少。衣服早就湿透了,皱皱巴巴地黏在身上,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
他向后退了一步,不自觉踉跄了一下——小腿方才被咬的地方仍在隐隐作痛。
周吝靠在树上让自己站稳,不想让周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太多了,对方一直在跟身边的几位长老说着话,视线再没向他这里转过一次。
周吝转过视线,朝不远处的狮妖父子看去。
大狮妖揽着幼崽的肩膀,半低头不知在和他说些什么,幼崽并没有答话,正低头漫不经心地揉着扒着他腿的灰狼。
并没有多余的互动,却能让你感觉到这是一对关系很好的父子。
郎裕去向几位长老汇报情况,步衡一边揉着郎俊俊毛绒绒的大脑袋,一边听步寒讲这段时日的见闻,突然敏感地抬起头,刚好对上周吝打量的目光。
步衡有些不明所以,还没等反应,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
他歪了歪头,也没放心上。
那只大妖怪被自己咬了一口,大概在想怎么打爆自己的头。
郎裕很快回来了,先敲了一下扮狗扮得正起劲的儿子,而后转向步寒父子:“我跟几位长老解释过了,你们回家吧。”
郎俊俊化回人身,捂着被敲痛的脑壳凑上前:“爸,那你呢?”
“我还要跟着回趟元老会,”郎裕回头看了一眼,“你先送你步叔叔他们回去,不准再乱跑了,晚上回去看不到你,小心我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