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诉安双手按摩在他腿上产生的那股怪异陌生的感觉不受控制地愈演愈烈,仿佛早春泥土里生出的细细密密的娇嫩触须,带着轻飘柔暖的轻麻,无处不在,无处不钻,转眼间就顺着他的皮肤血管钻进了神经,然后肆意蔓延。
他明确能感受到那股诡异的轻麻现在已经从他的腿上传染到他的脊背,过电一般,又逐渐弥漫向胸膛,最后爬向双臂,甚至钻进心脏。
谢无偃眼底变得漆黑。
他看着时诉安裸露在他视线里的脖颈,完全无设防的后背,甚至就连后脖颈处一个白皙的小窝他也完全看的到,灯光从衬衫透下来,照在那个小窝上,莫名缱绻。
时诉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他几乎是事无巨细地给他讲着这个按摩手法要注意的一切细节,一切关键点,仿佛真的是一心为他,一心关心他,无比心疼他。
钻进心脏的那缕诡异轻麻生长得越发繁盛了,竟让谢无偃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渴望,他看着时诉安,觉得这不够。
还不够!
可他也是第一次产生了不明白,为什么不够,这个“不够”又到底是指什么。
他到底应该怎么填满这份渴望,怎么纾解这份蔓延全身占领心脏的诡异轻麻
谢无偃紧紧盯着时诉安的脸。
他看着时诉安低垂着的眼睛,托着灯光的睫毛,柔顺带着光泽的头发,然后伸出手,突然触碰了时诉安发丝。
很柔软,顺滑,和他猜的一样。
时诉安倏地抬头,有些惊讶但也没什么大反应,“怎么了?”
“没事,刚刚有个小飞虫。”
谢无偃很自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