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见光,阮枝下意识地偏过脑袋,她脑后简单束起的长发便随着动作向旁侧滑落,毫无预兆地在顾问渊肩头散开,几缕飘动幅度大些的甚至从他下颌掠过。

顾问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露出被冒犯的神色,那几根轻到没什么分量的发丝轻佻地从他下颌拂至颊侧,带来一阵无法忽视的微弱痒意,自己倒是潇洒地一触即走。

他反手敏捷地抓住了这缕头发,略显烦躁地抬眸盯紧了阮枝。

阮枝毫无所觉,她的心思全在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日光——双手仍被绑住,她连用手遮挡都做不到。

她转回头,微垂的脑袋变换角度的瞬间,顾问渊骤然放了手,否则她这无所顾忌的突兀动作定会被扯痛了头皮。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身为当事人的阮枝并不知情,将将被放出来的师昶却看得一清二楚。

师昶:“……”

怎么,放我出来是特意让我看这个吗?

什么恶趣味的狗情侣。

阮枝试探性地睁开眼,半眯着眼,视线同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对上视线,敏锐地从后者的眼神中看出了轻蔑不屑与唾弃。

??

这位兄弟您有事吗?

阮枝瞪了他一眼。

师昶感觉自己收到了奇耻大辱,凭什么要在这里看对头恩恩爱爱还被对头的情人白眼,奈何他被制服得严严实实,只能忍气吞声地别开脸,对着顾问渊咬牙切齿:“顾问渊,被你抓住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你给个准话!”

顾问渊压根没看他,侧首打量着已经适应了光线的阮枝:“想松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