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停下脚步。
裴逢星亦然。
四目相对。
裴逢星率先移开目光,看向她右侧:“你要找的铺子,似乎到了。”
“回春堂”的招牌近在眼前。
像这种城内大的药铺,多少能接触到一切特殊药材,应对紧急处理不成问题。
阮枝往那方走了两步,嘴上道:“我先过去,你——”
她回眸,望见裴逢星仍静立在原处,阳光自他头顶洒下来,他半垂着眼,大概是握剑姿势不适应,他正调整着拿剑的方法。
察觉到阮枝话音断在半截,裴逢星抬眼,道:“我在此处等你。”
“……不用了。”
阮枝惊觉,似乎他已经无数次地这样看向她,说话间不由得慢了半拍,“你去找个视野好的茶馆歇一歇,我这需要费些工夫。”
裴逢星目送她远去,视线转了半圈,朝斜对角的小茶棚走去,却忍不住,再次回首。
阮枝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拿剑对峙的那一下,应该是真的吓到她了;可她没有拒绝同行,还主动和他攀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最开始她信任他,后来是怀疑。不论是哪种,她都没有坚持到底,随波逐流的散漫态度,将他的心也引得动荡不安。他已经不能确定阮枝是否完全放掉了他的那根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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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枝进了回春堂,表明来意和身份,并付了报酬,老板欣然答应让她可随意使用店内的器具和所需。
店内伙计正对老板道:
“老板,竹岐缺货了。”
“缺货了?怎么可能,月初才收的货。”
老板吩咐道,“去把账册子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