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约:“我与她同门。”
裴逢星:“我与她同宗。”
“……”
“……”
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萧约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可能裴逢星并不仅仅只是接受了阮枝的包养,本人亦有些不可说的心思。
萧约道:“同门与同宗,自有亲疏之别。”
裴逢星的呼吸顿了顿,条件反射地攥紧了手指,将陡然汹涌的情绪扼杀在生理性的痛楚间,片刻后,他面不改色地道:“可她更愿意理我。”
“……”
萧约立刻就回想起方才牌桌上的那一幕区别对待,脸色不可避免地僵硬了。
裴逢星说完也很难堪。
出身世家的萧约没处理过这种事,他又何尝不是?
这番话连着先前他自己那故意的行动,令他欣喜却愧疚,恐惧又不敢退缩。因为一旦在此退缩,便像是对着萧约认输了,再也没有接近阮枝的机会似的。
死寂蔓延。
萧约再度开口,试图讲道理:“阮枝为了包……养你,已是山穷水尽,需要去扶摇阁做任务,以维持开支用度。且不说做任务的辛苦,这不知要耽误她多少本该用来修炼的时间。”
“裴师弟,你若只是缺钱,我尽可以给你;假使你对阮枝尚且有几分感激的心思,便不该让她这般奔波辛苦,到头来反受其害。”
裴逢星心神大震,猛地抬首,对上萧约那坦然而又明显带着忧虑的双眼,只觉得浑身发冷:这不是有意的侮辱,萧约在认真地坦诚内心,却比刻意的侮辱更让他感到无所遁形的羞耻。
因为他的存在使得阮枝境况艰难,这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萧约作为阮枝的师兄,作为是她“亲近”的人,前来劝说他这个罪魁祸首,找出事件的源头并加以解决。
萧约甚至主动承诺可以给他钱,只为了让阮枝不再那么辛苦,也让他能够在得到满足后离开阮枝,不要再继续拖累阮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