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知道后一定很恨我, 这也是我为什么现在才跟你说这件事情的原因。我当时没护住若杨,现在……可能也护不住你。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用这条命帮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再把你需要知道的东西, 最后告诉你们。”
“为什么?”江屿忽然哑声问。
他的声音显然是刻意压制过的,却依旧流露出干涩到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 沉重着碾磨过。
夏之行把想说的话说完,似是终于放松下来, 连坐姿都几乎无法维持,便向后靠在了床榻边缘上,看上去有几分落魄。
“什么为什么?”他轻声问着,听着窗外传来的兵器声响又加了一句, “你们该走了。”
“为什么觉得,我会恨你?”
夏之行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仿佛极力控制着自己并不美观的神态,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鲜血从明显的血洞中流了满身, 那已经是一个几乎没有生机的出血量。
“……还有, 关于冰舌草的最后一件事情, 也是若杨临死前,才告诉我的。”
他岔开话题,“冰舌草一直是个被人信以为真的传说, 但是事实上,它只是个传说。这么多年间从没有人真正见过的,传闻可以医死人,活白骨的神药, 实则从未存在过。”
“那剑柄里面,本来就是空的。”
无数人听闻一个传说便对其朝思暮想,每个人心底都有难以启齿的欲望和念想,更何况是复活他人亦或是长生不死的奢望,让他们即使挤到头破血流,失去性命,也要把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