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仔细看,不难发现他由于疼痛与脱力,连剑柄都握得颤抖而不稳。
那些密集而方向统一的剑尖仿佛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猎物狠狠困死在里面,瞬间的犹豫令江屿被剥夺了一切有机会反击的权力。仿佛池中鱼,瓮中鳖,被丝网扣住的鸟,振翅却难以高飞。
他在那瞬间下意识朝着萧向翎的方向去看,短暂地怔愣片刻,而面前的长剑却在一道寒光闪过的瞬间,尽数被扫到一边。
速度快到令人发指,没人看清萧向翎是如何冲出来,再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力度挥动手中的重剑的。
他单手持剑,站在江屿身前,明灭的烛光把他修长的身形严丝合缝地描画在地上,而那模糊的阴影轮廓,则正巧把江屿整个人笼罩在内。
包括江屿身边地上蹭到的斑驳血迹。
魏东咬了咬牙,将剑指的方向转移到了萧向翎身上。
“萧将军现在的立场未免过于明显。”他声音极低,“身为手握北疆军大权的将军,公然维护有叛逃之嫌的皇子,甚至在圣上暗卫之前都丝毫不避嫌,萧将军这是要将造反二字昭告天下,还是打算公然护短呢?”
萧向翎对这看似可怖的威胁不以为意,他的目光甚至完全没放在对方身上,而是沉默着垂下眸子,看着几缕殷红的血从身后那人伤处流出,在地面留下深锈而干涸的痕迹。
黑色盔甲下的身躯逐渐绷紧。
“无意与皇上作对,也并非护短。只是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哪怕扣在我头上,也不觉得有什么。”
那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与缓慢,以及处变不惊的淡然。
“但今天我与北疆军在,谁也别想着能碰江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