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短促地吸一口气,迅速转头看向夏之行,只见屋内的几个黑衣人都被自己牵制在此处,夏之行在另一角落并无危险。

刚刚选择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是他自作主张,一是为了通过化暗为明的手段站在主动性强的位置上,强迫对方有所动作;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夏之行的安危着想。

江淇手段用尽,未留退路,明摆着事情败露后不打算留着他的性命。然而现在他情况恶劣,须得分秒必争。

左手早将银针收回,左手臂横出格挡,而右手则将软剑一旋,径直朝面前人的手腕内侧挑去。力气却仿若浅尝辄止,擦过皮面而迅速划离,以一个及其顺滑而流畅的弧线朝着另一个方向刺去。

而刚刚那一下竟使面前的黑衣人手腕一麻,瞬间攻势滞缓下来。

如此两拨人的优势与特性便显露无疑,黑衣人力量感和配合度极强,开始还顾及着江屿的性命有所收敛,而在节节败退之后便发起狠来。甚至有一人剑尖直指江屿脖颈而来,被后者迅速会避开要害,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在脖颈侧留下了一条危险而凛冽的血痕。

而江屿的动作干脆果断而有韧性,将声东击西的诈术掌握得炉火纯青,在时间不够时便专挑人薄弱而脆弱的神经与关节处下手,位置精准得分毫不差,堪称惊绝。

那几个黑衣人也都是江淇手下一顶一的死士,动作快速而狠厉,丝毫不拖泥带水,江屿能在极端的力量碾压中,勉强处于不败之势已经及其出乎他们的意料。

而只有江屿自己知道,他现在已堪称是强弩之末的状态。

在实力并不对等的乱战中,他身上实则已经布下大大小小十余道伤口,只是被衣物遮掩并未明显见其血迹。握剑的手臂也在一次次蛮力的碰撞中逐渐变得酸麻,在长时间乏冗的交战中,他逐渐体力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