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向翎知道得很,按照江屿那倔强又要强的性子,但凡还有一口气在,便不可能允许他人辱他分毫。
就像是整个人的清冷气质将骨子冻成了冰柱,剔透却锋利。
但过刚易折。
然而在现在,萧向翎却从对方那体会到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就像冰柱在身体的暖意中融化,渗出的水流渗进骨子里,黏密到无孔不入。
“我在。”萧向翎握住他脱臼的右手腕,还以为对方是由于脱力与疼痛,而面色发烫、浑身颤抖。
“咬住我,忍一下。”
江屿在意识模糊中把头向前垂去,下巴搭在萧向翎肩膀的位置,却并没有要去咬的意思。
“我……难受。”他压抑道。
“马上就好。”萧向翎并未注意到江屿另一方面的异常,两只手攥住手腕脱臼位置的两侧,数次准备用力,却又回过头来叮嘱。
“会有些痛。”
事实上,脱臼对于从军打仗的人来说,是再小不过的事情。萧向翎这些年听过无数动骨时的惨叫,见无数血肉模糊的尸体,甚至见过不少单手安回自己肩膀的江湖能人。
却从没有一刻,让他像现在这样犹豫而小心,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施力过程此刻却变得陌生而残忍。
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雨夜,满地尽是鲜红的血,而江屿那双动人的眼却在他怀中逐渐失去了生气。
江屿极小幅度地挣动了一下,萧向翎微微回过神来,手上一个颇有技巧性的发力,伴随着一声脆响,脱臼的骨便被复原回位。
而江屿原本在他肩部徘徊的牙齿,不知何时游弋到了脖颈侧面,并在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