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在外,定没有在京城生活得自在,还得请殿下委屈一下自己。”萧向翎语气随意,“若还是冷,就自己去添两盆炉火,你不想被人发现皇子身份,别随便使唤军士便是了。你在这歇着,我继续出去走走看。”

江屿盯着端过来的一碗肉汤,明显是特意做的。他着实不想给萧向翎再添麻烦,却又不喜欢揪着一件小事别扭着矫情。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道,“多谢了,但是不用特意照顾我。我来北疆本就是私事,不能给你添麻烦。”

私事。

换言之,他觉得萧向翎做这些,不过是“效忠殿下”的例行公事。

萧向翎走出的步子一顿,却也没过多解释。

自从昨晚过后,江屿胃里便一直难受得很,闻见肉味更是想吐。待萧向翎一出去,便放下勺子走到火炉边,半靠在塌上。

靠着几盆炉火,才给几乎要冻僵的身体带来一丝暖意。

一大早,他就托人将江驰滨画押过的卷册加急送回京城。不出几日,江驰滨射毒箭故意杀害太子的事情就会在京城传开。

下一步……

他低着头,麻木地按了按太阳穴。下一步太难想,他只想先缓缓胃部刀绞一般的剧痛感。

这一歇,竟是直接睡了小半个时辰。他向来觉轻,帐外士兵轻声走几步都能醒过来。

天色已经微微变暗,北疆的傍晚来得极早。不过下午的时间,天边的红霞便在雪原上映成一片,仿若燃烧着的烈火席卷着蔓延。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走到桌案前,端起了那碗早已经泛凉的汤。

先是皱着眉把汤一口一口喝干净,然后闭着眼把肉吃光。起身的一瞬,差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