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江屿站起身,“请问这位前辈,是何时从的北疆军?”
“有小十年啦,如果这次死不了,也该回去陪老婆孩子了。”
江屿话音一顿,“我是想问……半月前的战役里,太子殿下可曾殒身。”
“这事问不得。”他眼底一慌,“这是二殿下特意嘱咐过叫我们不能乱说的,要不可就……”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我又不傻,定不会说与旁人。”江屿掏出了一小块成色十足的金子,在修长的指尖随意翻弄了几下,“要不要。”
那人视线在江屿手上梭巡良久,终于狠下心来低声说道,“可不是死了吗,一箭穿心,立刻就没气了。”
他光顾着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却没看见自己说出“死了”的刹那,对面那人眼眶瞬间泛了红,连隐藏在袖口下的手臂都微微发着颤。
“尸体在哪?”
“你既能问出太子死没死这个问题,怎会不知他尸体在哪。”那人声音压低到基本听不清楚,“不就是昨晚被随便扔到尸堆那具尸体吗,伤得都看不出人样了。殿下吩咐将尸体在雪地里好好冻着,回去的时候还要带去交差……你怎么了?”
江屿猝然垂下眼睛,才堪堪遮掩住了眸中激烈的情绪,等到再抬起眼睛之时,已与往常无异。
他紧紧盯着那士兵的眸子,那瞳孔在江屿刚问出问题时便开始下意识回避。
而如今,其中更是倒映出成叠的尸体,个个都血肉模糊,死不瞑目。
但江屿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其中并没有太子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