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并未打算去夏之行府上,而是顺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缓步走着。

半路上却遇见了刚从夏府回来的顾渊,

“殿下怎么才回来?”顾渊看见江屿面色泛着些许潮红,靠近了还能闻到一丝桂花酿的香气,语气间便多了些许责怪,“太医都说不准殿下饮酒,殿下还饮了这许多。”

“怎么从夏之行那回来,还把他大事小事都要操心一遍的性子学了来。”江屿笑道,“可有要事?”

“没什么要紧的事,夏大人主要问过了殿下的身体状况,便听说殿下在将军府上饮酒……”

“不妨让我猜猜。”江屿侧头笑着,“他是不是说:殿下现在还服着汤药,却还敢跑去饮酒,真是生怕自己多活几天。而且去哪不好,非要跑去萧向翎那,就不怕剑里藏着暗器,酒里下了毒?”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摆起了手势,顾渊看得一愣,随即坦言道,“确是如此。”

“请他老人家放心。”江屿轻声道,“我有分寸得很。”

直到回到府中,江屿才觉得自己刚刚着实是饮得有些过了。当时没什么表现,但却极有后劲。醇厚的酒意漫过四肢百骸,竟令他常年冰冷的指尖有了些许温度。

顾渊走后,他于窗前点了根烛火,在塌下的柜子中摸索一番,随即将里面放着的一堆杂书全部清了出来。

此时塌下已是一片平整,干净得连一丝灰烬都没有。

而江屿却再次俯身向下,右手向塌下摸索去,指尖竟是按上了木板缝隙的一处细小凸起。

烛火的微光传不到如此远的距离,他精致的侧颜完全隐在暗处,但手上的动作却熟练到仿佛重复过无数次一般。

咔的一声脆响,那看上去坚固又钉死得严丝合缝的木板,竟是整块旋转下来,随即露出墙体内部的一小方空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