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摩挲着瓷缸被子传出来的温度,顾细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夏苗摇头,轻声道:“当然不会。”

“嫂子,我是医生,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体的生理结构,知道女人生孩子要面临什么。她们有的甚至还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也生过孩子,”她望向墙上挂着的照片,上面有一张沈青柏和她还有两个孩子的全家福,“躺在手术台上时,我才知道,以前我对患者说的话,都太虚了。”

“你望着那盏灯,好像意识飘了出去,一时间都不知道这具身体是不是自己的。当然,也有女人生孩子很轻松,好像一点都没关系。”

“不过,当生命降临的那一刻,好像一切都值得了。再看到两个孩子长大,我觉得,过去好像又过去了。只是每当回想起这份经历,我都会奉劝女性同胞们一句,要慎重。”

顾细接收到夏苗望过来的眼神。

“嫂子,你不是自私,我也不是伟大,”夏苗道,“我们都只是女人,仅此而已。”

顾细豁然开朗,和夏苗的对话,让她很愉悦。

“谢谢你的理解,有时我都在想,我只是想要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对我的身体发表意见。”

夏苗笑道:“你是你自己的。”

顾细道:“我们都是自己的。”

外面。

沈青柏递过一根烟,沈青松拒绝。

沈青柏也不勉强,只点燃了手里那根,也不抽,任凭猩红的点点微光慢慢燃烧。

“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沈青柏轻笑一声:“放心,你还有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