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尽管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但祝随春依然不断地拉开合拢抽屉,“嗯。那种人还能叫朋友?”

王玥笑起来那副模样,简直就跟她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特狐狸,“你爸把他找出来,他可就不止断手了?。”

断手是赌注,但逃跑,可不是她那个爸爸能够容忍的事情。他这辈子?最恨背信弃义的人。

因而对?祝家父女算是温和,他们也只是被?牵扯的对?象。

“关我?屁事。”祝随春无所谓地说。

但当她说出这四个字后,她自己?却先心惊肉跳了?。她为何变得如此冷漠而残忍了??对?一个人的生死都觉得熟视无睹。尽管这四个字里带着迁怒和恨意。但也隐约揭露了?她纯粹的想法。

如果要她在父亲的手和薛刚的命里二选一,她选前者。

祝随春开始寻找着理由。是的,这件事是薛刚引起的,他明知?道有断手的风险,还是来借了?金钱。王泽军也是奇怪,他不爱钱吗?为什么借钱却要以别的代价作为交换。

好复杂啊。祝随春背着王玥深呼吸,转过头?后已是满目的冷淡,“今天谢谢你。但我?累了?,能让我?一个人休息会吗?”

“手机给我?。”王玥朝祝随春伸手。等实物被?握到手中后,她猛地把手机砸向对?面的墙上,零件碎了?一地,祝随春下意识去看王玥,她却依旧一脸天真和不在意,“你知?道的,规矩。”

王玥无可厚非地耸肩,把棒棒糖含回嘴里,不等她说话就转身走,离开时?还替她关上了?门。

咔嚓。是落锁的声音。

祝随春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直到似乎所有的脚步声都远去,她才?卸下面具和防备瘫倒在床上。

做英雄,好累啊。

她躺在床

上,天花板是纯白,白得不自然。世界上有分?明得黑白吗?祝随春找不到答案。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变得混沌了?,灰色的一片。二元论被?打破,只剩下交界。

枕头?很软。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他们准备的也太齐全了?,是经常干这种事吗?祝随春把被?子?的一角反捏进?去,放空着大?脑。为什么不能报警,报警为什么没用。非法监/禁和伤人已经犯法了?。

法律。祝随春又想起宋欲雪来。对?这件事,宋欲雪会怎么看?是她的,一定能够想出比她更好的办法吧?

宋欲雪现在在干嘛?看到她的短信会有什么反应吗?其实还有很多?问题,但祝随春已经没办法清醒地理顺了?。所有的一切都堆挤在她的大?脑,非要选一个形容的话就是,无数的虫从她的眼睛,鼻孔,嘴巴,耳洞,拼命地往脑袋钻。

她快被?蚕食了?。

好想她。祝随春蜷成一小团,抱着散发?着消毒味道的棉被?。总是这样冒犯地喜欢着你,真的很不好意思。一整天的事堆砌起来,祝随春的鼻头?酸酸,若不是她极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她只怕下一秒就又要落泪。

她不是很爱哭的人,从小到大?都不是。但不知?道为何,自打遇上宋欲雪,她就经常哭泣。爱啊,爱让人充满柔软。掀开了?天然的盔甲,露出贝壳里的蚌肉,任由伤害或者夺取珍珠。但宋欲雪从没伤害她。她在伤害自己?。

忙了?一整天,忘记吃饭了?。胃部绞着的疼痛让祝随春脑袋发?懵。她飘飘然想到,宋欲雪今天有乖乖地吃饭吗?可是又关她什么事。暗恋者,不,在那条短信后,已经变成了?单恋。但她还是什么都不能直接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