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床反正病人还没回来,靳潮生就和博特尔把他扶过去,就看孙老老脸一阵惨白,这活了九十了,这哪时输过啊。
年轻时也是仗着家里的名声,被人称为名医啊,这到了老了,还摔这么大个跟头,嗳哟,这可怎么是好。
这还怎么面对那全国数百位的徒子徒孙喽,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输也正常吧,我比你厉害……”
张玄还火上浇油,被靳潮生回头看了眼,他才收住声了。
“输了,输了,临到老了还是输了,我这一辈子争的什么啊!这虚名,这辈子我是受够了啊!”孙老拳头敲打在床上,那旁边的病人回头看他,嗤笑了声。
“你笑什么?”博特尔怒道。
“我笑他老糊涂,这做医生不都是为了救人吗?救了我就是好事一桩,比什么比的,那输赢比我还重要?真是的!”
这病人话糙理不糙,孙老不禁想起家中那时药堂里挂着的旗子,上面写着悬壶济世。悬壶是没忘,济世这倒是都忘了。
还跟这二十啷当岁的小子置气?犯不上啊,我这还要活到百岁呢。
“哼,你说的倒不错,我这是小家子气了,把你救了也是行善积德的事。”孙老气顺了些,“至于你小子呢,老夫一辈子救的人,做的事,比你多不知多少,老夫也无须在你身上证明老夫的能耐。”
张玄心想,你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这活,倒是得心应手啊。
“那是,孙老可是咱们全国的骨科权威,就是随便动动手指,那都够让张玄喝一壶的了。”
“我不以势欺人。”蒋静的话让孙老翻了下眼皮,“我是凭能耐过日子。这次我是败了,我认了,但并非我技不如人……”
张玄就瞧他怎么把话圆回来,摆明我就比你强嘛。
“而是年纪大了,这体力有点不如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