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贵城买的这套别墅是双拼而非独栋,寝室阳台刚好和隔壁房子相连,中间只隔了道上锁的小门。
小区的绿化很好,就算是夜晚,放眼望去,也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小树林中,闪烁着带着暖意的灯光,温馨恬淡。
夏疏桐眯起眼睛,略带享受地躺在椅子上,她隐约记起,自己以前似乎很爱坐在这儿。
尤其是冬天的夜晚,让保姆阿姨温一壶黄酒,抱着暖洋洋的的酒盏坐在躺椅上,冷风一吹,就喝一口酒暖胃驱寒,舒适极了。
那时,小区里的小树林上边通常盖着一层白雪,每家每户门口都亮着暖暖的灯光,而她坐在阳台边,抱着酒,等待风雪夜归人,整颗心都是暖的。
而她等待的那个人,总是在楼下朝她笑笑,又不动声色地走进她家隔壁的那
间别墅,直到晚上,才从阳台上走进她的房间。
……等等?夏疏桐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望向隔壁阳台的方向。
她刚才……都回忆起了什么?!
她好像记起来了,隔壁那套别墅,也是她的。而她好像真的……金屋藏娇了,虽然记不清那个女孩的脸,但是刚才那种等人的感觉很真实,就像她经历过千次万次一样。
“我……”夏疏桐有些想骂脏话,但最终哆嗦着只说出一个字。
她缓缓走向两间房屋阳台中间的小门边上,几乎是手指抚到门框的一瞬间,她就记起了钥匙了位置。
床头柜里。
而且似乎,她又模模糊糊地记起,床头柜里面还放着别的一些东西。
夏疏桐迅速退回房间里。
她的床头柜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开着的,第二三层则上了锁。
夏疏桐打开第一层柜子,果然在里面看到一串钥匙。
她颤巍巍地拿出来,放在手心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挑出一把小钥匙。
“咔擦。”
床头柜第二层打开了。
映入夏疏桐眼中的,是一张红本本。
结婚证。
夏疏桐手一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将本子拿了出来,直到看见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字,她才敢确定——
是真的结婚证!
夏疏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凌乱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谁会把!结婚证!放在离家千里的外省啊!
难道不不不应该放在自己随时都能看到的地方,才能够放心吗?还是说,这婚结得有多不走心,结婚对象有多不可见人,才会把结婚证随便扔在这儿啊?
夏疏桐实在不明白自己以前的想法。
但她还是颤巍巍地伸手,翻开结婚证。
同时她闭上眼睛,黑暗中闪过的第一个身影,竟然是云非雾。
几秒后,夏疏桐深吸一口气,一下睁开眼睛,看向结婚证上的照片。
她手一抖,差点没把结婚证摔地上。
照片上那个略显清秀,但眉目间已然初露锋芒的漂亮小姑娘,不是云非雾是谁?
再看看名字,云非雾、夏疏桐六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再回想起云非雾这些日子说的话,夏疏桐瞬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喜欢她?在追她?不熟?几乎不见面
?
呵,骗子小姑娘。
愣了许久,夏疏桐又看向结婚日期。
三年前的八月十二日,云非雾二十岁生日。
也就是说……云非雾到达法定结婚年龄的第一天,就和她领了证。而且那时候,云非雾大学还没有毕业,还是个学生,怪不得照片上那么清秀稚嫩。
所以这婚……是以前的自己逼着云非雾结的吗?
一瞬间,夏疏桐已经脑补出很多很多堪比狗血连续剧一般的剧情。
什么霸道夏总金屋藏娇,逼迫当红女演员和自己结婚,没想到小演员涉世未深,对她动了真情……
“啊……”
夏疏桐喉咙中发出一声惨淡的呻丨吟。
随即她弱弱看向第三层抽屉,手指晃悠悠地拿起钥匙。
总感觉,里面装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开抽屉后,夏疏桐的表情更僵硬了一些。
里边放着的,赫然是一盒盒指套,花花绿绿,各种样式都有的那种。
夏疏桐不死心地拿出一盒指套,希望能从简介的小字上面看见“医用”一类的字样。
然而上面清清楚楚、一点儿也不隐晦的几行小字,彻底打消了夏疏桐最后一丝幻想。
甚至,她脑海中还不自觉闪过好几个旖旎的画面。
就在这间房子里,这张床上,和云非雾……
夏疏桐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脑极度混乱的后果就是,夏疏桐压根儿没注意到,自己刚才逛一圈回房后没有关门,也没有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夏总,我看您没睡着,刚才给您煮了碗安神汤……”
钱伶伶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
钱伶伶首先看到的是夏疏桐欲哭无泪、生无可恋、懵逼中带着一丝惊惶,惊惶中带着一丝恐惧,恐惧中又带着一丝茫然的表情。
然后,钱伶伶的目光缓缓往下。
夏疏桐左手的红本本、右手的情丨趣指套,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夏夏夏夏总……”
钱伶伶受到的惊吓不比夏疏桐小,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夏疏桐差点儿没吓得把手上的东西摔地上,但最后她稳住微微颤抖的双手,心虚地不敢再看钱伶伶的脸。